「小妍」的女孩。
小妍是夜魔口中的「忠犬」,放任这样一个随时会拿着棒球棍从背后敲碎他脑袋的不定时炸弹在场,晚上的救援行动将会变得麻烦万分。
况且在锐牛脑中的分析中,警方若是赶到现场,很可能会把满身灰尘的小妍误当成受害者;如果她趁乱听从夜魔的命令发起偷袭,或是帮夜魔逃跑,那他的计画就全毁了。
下午两点。
锐牛将机车停在远处,独自一人来到了那栋废弃建筑的入口。
熟悉的浓重霉味和铁锈气息瞬间扑鼻而来,直冲脑门,让锐牛的胃里一阵剧烈的翻腾。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夜魔那狰狞变态的笑声,以及小妍挥下球棒时那冷漠如冰的眼神。后脑勺的幻痛仿佛又开始隐隐作祟,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背脊。
锐牛死死地咬着牙,深吸了一大口气,强行将那股快要将他吞噬的恐惧与止不住地颤抖给压制下去。
「别怕……这一次,我在暗,他们在明。」他低声给自己打气。
他轻手轻脚地走下那条狭窄阴暗的楼梯。他的脚步僵硬得像是踩在棉花上,那段曾经惨死在地下室的恐怖记忆,让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这短短的一段阶梯,他感觉自己仿佛走了整整一天。
终于,他来到了地下室的尽头。
面前,依然是那两扇斑驳的木门。右边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毫无动静;而左边那扇紧闭的门内,却隐约传来了一阵非常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人在里面移动,却又轻得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锐牛心头一紧:『里面如果有人,绝对就是小妍!』
他屏住呼吸,放轻所有的动作,从背包里掏出了那捆粗麻绳。他先是悄悄地将右边那扇半开的门给关上,然后用麻绳将左右两扇门的门把,死死地、牢牢地缠绕绑在一起。
他在中间打了好几个死结,确保绳子绷得笔直。这样一来,两边的门相互牵制,里面的人是绝对无法将门开启的。
确认牢固后,锐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准备转身离开,等待夜晚的到来。
就在这时——
「咚、咚、咚、咚。」
左边那扇紧闭的门内,突然传来了四下清晰的敲门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宛如一记惊雷!
锐牛的脚步猛地一顿,后脑勺那股虚幻的撕裂剧痛瞬间炸开,他仿佛又看到了那根沾满自己脑浆与鲜血的金属棒球棍。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逃跑的本能在他脑海里疯狂尖叫,催促他赶快离开这个地狱。
但是,他死死地咬破了嘴唇,用血腥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怕……她出不来!她现在只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锐牛强压下因恐惧而发抖的双腿,在心底不断给自己打气。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平静的敲门声就像是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勾起了他探寻真相的渴望。他决定探探虚实,万一能从小妍身上套出夜魔的弱点,今晚救下雪瀞的把握就更大了。
锐牛贴近左边的门板,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道:「你是小妍吧?」
门内沉默了片刻。 随后,传来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咚。」
锐牛皱起眉头,不确定这一声「咚」代表什么意思,于是又试着说:「你倒是开口回答啊?」
这次,门内传来了两声:「咚、咚。」
锐牛心头猛地一跳。他想起了夜魔那种控制听觉和发声的变态超能力。难道……小妍现在正处于「被禁言」的状态?可夜魔明明不在这里啊!
他灵机一动,沉声对着门缝说道:「这样吧,现在我问你答。如果是『对』或『是』,你就敲一声『咚』;如果『不是』,你就敲两声『咚咚』;如果你『不知道』或者是『其他意思』,你就敲三声『咚咚咚』。听懂了吗?可以的话敲一声。」
门内立刻传来一声清脆的:「咚。」
她同意了。
锐牛深吸了一口气,隔着这扇斑驳的木门,开始了这场诡异且无声的审问:
「你是小妍吗?」 「咚。」(是)
「你是因为被夜魔限制,所以现在无法开口说话?」 「咚。」(是)
「夜魔现在人就在这附近吗?!」锐牛紧张地握紧了口袋里的电击棒。 「咚、咚、咚。」(不知道/其他)
锐牛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答案不是肯定的。
但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疑惑浮现:如果夜魔不在这里,那小妍为什么会说不了话?
「夜魔控制发声和听觉的能力,必须在他本人的附近才能生效,对吧?」 「咚。」(是)
「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不能说话,跟夜魔在不在附近,其实没有关系?」「咚。」(是)
「他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