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读档的我邪恶的可怕】(9-11)(8/14)

在乱棍之下

   逐渐式微,变成了虚弱的呜咽。

  最终,他彻底一动也不动地躺在了那片混杂着灰尘与自己鲜血的冰冷地面上。 意识,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时空就像是完全静止,一片死寂。

  在这片死寂的虚无之中,那个冰冷、诡异、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在灵魂深处准时响起:

  「叮。」

  「本次任务:跟踪。」

  现在时间:七月一号,早上七点整。

  第十章:跨越恐惧的雄起

  「不要!求求你……不要打……好痛!」

  锐牛紧闭着双眼,大口大口地贪婪喘息着,但视线却毫无焦距。他双手本能地死死抱住自己的头,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虾米般,在床上剧烈地瑟缩蜷曲成一团。

  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重生了。他的大脑、他的灵魂,还彻底停留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停留在小妍那根沾满鲜血的冰冷金属棒球棒下。

  「呃啊……」

  锐牛痛苦地哭嚎着。后脑勺被金属棒球棍狠狠砸中的恐怖剧痛,仿佛还残留在他的神经末梢。那种坚硬的头骨被生生敲碎的沉闷声响、温热浓稠的血液顺着后颈流淌的滑腻触感,甚至大脑在颅腔内震荡搅动的晕眩感……每一次心跳,都会牵扯出一阵阵无比真实的幻痛。

  「对不起……求求你停下来……我会死……啊!好痛!」

  他没有办法思考,大脑彻底当机。所有的理智都被抽干,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生物本能——害怕与求生。

  锐牛在床上疯狂地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糊满了一脸。他凄厉地哭求着、哀嚎着,双手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头皮里,仿佛下一秒那致命的闷棍又会重重地砸下。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冰冷的铁爪死死攫住,在胸腔里剧烈地、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冷汗犹如决堤的洪水般从他全身的毛孔涌出,瞬间就浸透了身下的床单与枕头。

  脑海里,夜魔那张狰狞扭曲的笑脸、雪瀞赤裸着被反铐在栏杆上的屈辱画面、以及那个叫小妍的女孩如看死物般冷漠的眼神……这一切就像是一部被恶意诅咒的电影,与身体的剧痛一起,在他的大脑深处无限循环。

  就这样,这种纯粹的生理与精神崩溃、无意识的哀求与痛哭,整整持续了十分钟之久。

  十分钟后。

  预期中那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钝痛,迟迟没有再次落下。

  锐牛那几乎要喊哑的嗓音,渐渐变成了虚弱的呜咽。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也终于稍微平缓了一点点。

  听觉,开始慢慢回归。

  没有沉闷的金属击打声,也没有夜魔那令人作呕的嘲笑声。耳边传来的,是一阵清脆悦耳的鸟鸣。

  触觉,也开始苏醒。

  身下不再是冰冷肮脏、沾满灰尘和鲜血的水泥地板,而是柔软、带着熟悉洗衣精香味的床垫与棉被。

  锐牛颤抖着,缓缓地松开了死死抱住头部的双臂。

  他有些茫然地睁开那双布满血丝、被泪水糊住的眼睛。晨光正从窗帘的缝隙里斜斜地刺入房间,虽然有些刺眼,但却是温和的。

  「这……这里是……」

  锐牛的大脑终于重新开始运转。他呆呆地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感受着身体虽然虚脱但却没有任何实质伤口的状况。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时钟。

  指针毫不留情地显示着:七月一号,早上七点十分。

  「我……没死?」

  锐牛这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那该死的系统,在最后一刻将他从死亡的深渊里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他又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一切悲剧都还未发生的起点。

  然而,这一次的重置,并没有带给他任何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阳光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地从窗帘缝隙钻进来。那道刺眼的光束,像极了地下室里那颗摇晃的、昏黄的钨丝灯泡,刺得他眼睛生疼,甚至引发了强烈的生理性反胃。

  锐牛踉跄地跌下床,像个疯子一样扑向窗户,一把拉上了那层最厚重的遮光窗帘。

  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却又莫名安心的昏暗之中。这里就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坟墓,彻底阻断了外界所有可能触发他恐怖回忆的光线与声音。

  他连滚带爬地缩回床上,将头深深地埋进带着汗味的棉被里。他试图用绝对的黑暗和棉被带来的些微窒息感,来驱散脑中那些挥之不去的血腥画面。

  可是,只要一闭上眼,雪瀞被侵犯时那死咬着嘴唇、倔强却无助的侧脸,夜魔那把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的匕首,还有小妍挥下球棒时带起的风声,就像是无数锋利的剃刀,在他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