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的备注了“崂山周先生”、“市北 老张”、“即墨的 不要了”。
他划拉了两下,点开一个新的对话框——有人在朋友圈看到了林苒的照片,问
“还约吗”。
他点进对方朋友圈。头像用的本人照片,最近几条是加班盒饭、孩子运动会
和一辆刚洗过的车,看着像个平常在用的账号。许东明往前翻了两个月,还是看
不出人靠不靠谱,只回了一条:“哪天见,想做什么,先说清楚。她看过再回你。”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又拿起了佛珠。
一颗、两颗、三颗。
窗外的雾又浓了一点。
回到小区时是九点五十。林苒走到单元门口才想起面包。许一帆出门前说过,
回来给他带一个。便利店隔着两条街,往返还要半小时。她站在雾里看了自家亮
着灯的窗户十几秒,刷开门禁进了楼。
楼道里的灯依旧坏着。她扶着墙上到六楼,推门进屋。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
灯,许东明坐在沙发一角,拇指推着手里的木珠,听见动静便抬起头。
“才到?”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又去看她脚下,“楼道还没来修?”
“物业要是今晚修好,我上楼就不会踩到三楼那辆童车。”林苒关门,把包
挂在门后,“帆帆睡了?”
“睡是睡了,面包问了三遍。”
“我走到单元门才想起来。”
“我跟他说你肯定忘。”许东明把茶几上的水杯往旁边让,给她留出放手机
的位置,“他还不信。”
她换好鞋,经过儿子房间时停了一下。门虚掩着,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半张
脸埋在枕头里。
“妈,买了吗?”许一帆眼睛没睁,先从枕头里问了一句。
“我就知道你没睡踏实。”林苒蹲到床边,“忘了。明早给你买葡萄干的,
挑大的。”
“你上次也说明早。”
“上次你要奶酪的,明早是葡萄干的,这回我记住了。”
“你拿手机记。”
林苒当着他的面打开备忘录,打下“面包”两个字,又问:“还要不要牛奶?”
许一帆困得不想说话,抬手摆了两下,翻身滚向墙边。她替他把薄被拉到腰
间,等他呼吸重新均匀,才起身进卫生间。
花洒打开以后,白汽很快蒙住镜面。她先漱了口。嘴唇内侧被鸡巴磨得发涩,
舌头碰过去还能尝到淡淡的腥味。膝盖上的红印碰水以后变得更明显,皮肤没有
破,按下去却发酸。奶子外侧留下几处指痕,乳头仍旧敏感,毛巾擦过便疼得她
停了停。
她把水流调小,手掌从小腹慢慢滑到两腿之间。屄口尚未消肿,温水冲上去
带着刺感;屄肉留着被反复撑开后的酸胀,手指轻轻分开阴唇,还能摸到润滑剂
没有洗净的滑腻。她摸过一圈,没有破损,随后用家里的沐浴液洗净。
民宿的洗浴用品带着浓重花香。她离开前已经冲过一次,气味仍藏在头发和
裙子里。家里用的是普通青柠味,她挤了两泵,从耳后洗到胸口,洗到第三遍才
分不清两股气味。
关水时,她想起包里剩下的避孕套。薄款,带颗粒,专门备给外面的客人,
今晚拆掉了一只。余下的仍和口红、纸巾、许一帆塞给她的牛奶糖放在同个夹层。
她擦干身子,没有把它们取出来。
洗衣机灌水以后,裙子贴在内壁缓慢翻动。林苒回到客厅,许东明已经倒好
一杯温水,摆在她常坐的位置。她抿第一口时避开左边唇角,许东明看见那块破
皮,起身去拿药箱。
“别翻了,有喷剂我也不想用。”她用舌头碰了碰伤处,“苦得半宿都散不
了。”
“明早肿起来,你吃面包也疼。”许东明没有把药箱合上,蹲在茶几旁找了
片刻,“先放这儿,你自己决定。”
他把喷剂搁到水杯旁,目光停在她没有完全吹干的头发上。陌生花香还藏在
发梢,她走路时也把步子收得比平日小。他问:“周海成后来没再乱来吧?”
“两次伸手按我的头,我都拦了。后面听话。”林苒拿水杯碰了碰唇边,又
放下,“套没破。”
“早知道他管不住手,上回就不该留。”
“上回没这样。”她喝了半杯水,破损的唇角被温水泡得发疼,眉头随即皱
起来,“他转钱了吗?”
许东明点开旧账户的入账提醒:“九点四十七到的,按说好的数。后天扣完
房贷,还能留一千多。”
“英语班先别从这张卡出。我直播账户里还有钱,月底一起算。”
“行。账又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