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淫梦】第 4 章 堂叔强夺祖屋·母亲跪地受辱(3/4)

卷起,锅碗瓢盆归拢
到一处。他没有回头去看门外那群人,也没有去看母亲和姐姐,只是低着头,一
件一件地收拾。

  他收拾到父亲那张太师椅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那椅子已经旧了,扶手磨得发亮,椅背上的漆也掉得七七八八。他爹生前,
就爱坐在这张椅子上,抽着旱烟,眯着眼,看院子里的日头。

  陈望生伸手,在那扶手上,轻轻摸了一下。

  然后,他直起身,把那椅子,也一并归到了要搬走的物件里。

  门外,陈有福带着人,已经开始往屋里搬东西了。那些族人进进出出,把屋
里的柜子、桌子、箱子,一件件往外抬,像是要把这屋子,彻底搬空。

  李翠荷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她想去拦,可又不
敢,只能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陈望娣还被架着,她挣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嘶了:「陈有福!你不是人!你
不得好死!」

  陈有福叼着烟杆,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子,脸上那得意的神色,怎么也藏
不住。

  「行了,」他慢悠悠地说,「搬快点。这屋,我今晚就要住进来。」

  陈望生收拾好最后一个包袱,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扫了一眼屋里——已经空了大半。那些他爹留下的、娘攒下的、一家人用
过的物件,正一件件地被抬出院子,堆在门口。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间空荡荡的堂屋。

  然后,他转身,拎起包袱,走了出去。

  院子里,李翠荷还站在原地,哭得眼睛都肿了。陈望娣被人架着,还在骂。
那些族人,正热火朝天地搬着东西,吵吵嚷嚷,闹哄哄一片。

  陈望生走过去,站到母亲身边,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肩上。

  「娘,」他声音平静,「我们走。」

  李翠荷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儿……这屋……这屋是咱的家啊…
…」

  「家不在这儿,」陈望生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家,在人在的地方。人
在,家就在。」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可那笑意,落在李翠荷眼里,却让
她心里头,说不出的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到底什么也没说,只点了点头,任由儿子搀着,
一步步,走出了这个她住了大半辈子的院子。

  陈望娣被放开了。她几步追上来,一把抓住陈望生的胳膊,眼睛还是红的:
「二狗!你就这么让他们把屋抢了?!你就不争一争?!」

  陈望生回头,看了她一眼。

  「姐,」他声音平静,「争,有用吗?」

  陈望娣一愣。

  「他们人多,我们人少。他们有权,我们没权。」陈望生说,「现在争,只
会让娘受更多苦。不如先低头,把日子过下去。」

  陈望娣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又觉得他说的,好像有道理。她憋了半天,才
恨恨地说:「可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陈望生说,「姐,你信我。这口气,迟早有一天,
我会替咱家,连本带利,讨回来。」

  陈望娣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见人就低头、说话都打颤的弟弟,忽然觉得,
他好像……真的跟从前不一样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叹了口气:「行,姐信你。」

  陈望生点点头,搀着母亲,一步步,往村外走去。

  身后,那间祖屋,正被陈有福的人,一件件地搬空。

  陈望生没有回头。

  可他知道,从今往后,这间祖屋,这个名字,这笔账,都会刻在他骨头里,
一辈子,也忘不掉。

  他搀着母亲,走过村口,走过田埂,走到那山脚下的烂泥滩边。

  那里,有一间破屋。墙是裂的,瓦是薄的,门是歪的,边上就是一片腐臭的
烂泥,风一吹,一股子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李翠荷看着那间破屋,眼泪又掉了下来。

  「娘,」陈望生轻声说,「我们就在这儿,落脚。」

  「儿……」李翠荷哽咽着,「这……这地方,咋住人啊……」

  「住得下。」陈望生说,「有娘在,有姐在,有我在,就住得下。」

  他说着,迈步,走进了那间破屋。

  屋里很暗,很潮,一股子霉味。墙角结着蛛网,地上散着碎瓦,屋顶漏着几
道天光。

  陈望生放下包袱,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母亲和姐姐。